Hermes Agent 的工具層：3,300 個 MCP 工具塞不進 context 時，它怎麼處理

系列第 7 篇。導讀在這裡。

工具這一層有個現代 agent 共通的難題：工具愈多，還沒開始做事就先花掉一堆 token。Hermes 對這題的處理方式比多數框架完整，值得單獨看。

工具是分組的

工具依用途歸進 toolset，可以按平台個別開關（hermes tools）。高階分類大致是：web（web_search、web_extract）、終端與檔案（terminal、process、read_file、patch）、瀏覽器（browser_navigate、browser_snapshot、browser_vision）、媒體（vision_analyze、image_generate、text_to_speech）、agent 編排（todo、clarify、execute_code、delegate_task）、記憶（memory、session_search）、自動化（cronjob）、整合（Home Assistant、MCP）。

一個小提醒延續導讀提過的：README 說 40+ 工具、架構頁說 70+ 工具 28 個 toolset。要精確數字看官方的 Built-in Tools Reference，別引用文章裡的數字。

Tool Search：讓 schema 按需載入

問題陳述在官方文件裡很清楚：接上多個 MCP server 或非核心 plugin 之後，它們的 JSON schema 每一回合都會佔掉可觀比例的 context，即使這回合只用得到其中兩個。

Tool Search 是這題的選配解法。啟用後，MCP 與非核心 plugin 工具在模型可見的工具陣列裡被換成三個橋接工具：

tool_search(query, limit?)     — 搜尋被延後的工具目錄
tool_describe(name)            — 載入單一工具的完整 schema
tool_call(name, arguments)     — 呼叫被延後的工具

兩個設計細節值得學：

核心工具永不延後。 terminal、read_file、write_file、patch、search_files、todo、memory、browser_*、web_search、clarify、execute_code、delegate_task、session_search 這些一律直接載入。會被延後的只有 MCP 與非核心 plugin 工具。

橋接會被拆掉。 模型呼叫 tool_call 時，Hermes 解開橋接、以真實工具名派送——pre／post tool call hook、guardrail、審批提示全部對真實工具名生效，CLI 與 gateway 的活動列表顯示的也是底層工具而不是 tool_call。這點很關鍵：否則整套審批機制會被一層 wrapper 繞過。

啟用是分層的，而且分層的是「目錄露出多少」而不是「要不要延後」：

官方舉的第 2 層例子非常具體：Cloudflare 的扁平 API 表面約 3,300 個工具，光名稱就約 32K token。清單預算是 min(context 的 threshold_pct%, listing_max_tokens)，而且每次組工具陣列都重新判定——session 中途加減 MCP server 會即時換層。

execute_code：把多步流程壓成一回合

execute_code 讓 agent 寫 Python 腳本、在腳本裡用 RPC 呼叫 Hermes 的工具。它的價值是把「搜尋 → 過濾 → 逐項處理 → 彙整」這種多步流程壓成單一 LLM 回合，中間結果不進 context。

兩種模式的差別要搞清楚：

code_execution:
  mode: project      # project（預設）| strict
  timeout: 300
  max_tool_calls: 50

project 在 session 的工作目錄、用當前 virtualenv 的 python 跑，專案依賴（pandas、torch）與相對路徑（.env、./data.csv）都解得開；strict 在暫存目錄用 Hermes 自己的 python 跑，可重現性最高但專案依賴與相對路徑通通失效。

安全姿態則兩種模式完全相同：環境變數清洗（剝掉 *_API_KEY、*_TOKEN、*_SECRET、*_PASSWORD、*_CREDENTIAL、*_AUTH）與工具白名單一樣套用。官方特別點出這句——換模式不會改變安全性，別拿 strict 當沙箱用。

技能若真的需要某個環境變數，走的是另一條路：在 SKILL.md frontmatter 宣告 required_environment_variables，載入該技能時那些變數才會被註冊為 passthrough（而且只註冊真的有設值的）。

delegate_task：子代理什麼都不知道

delegate_task 生出子 AIAgent，各自有隔離的 context 與自己的終端 session，只有最終摘要會回到父 agent 的 context。預設同時三個，可調且沒有硬上限。

官方用一個 warning 標了最容易犯的錯：

Critical: Subagents Know Nothing — Subagents start with a completely fresh conversation… The subagent's only context comes from the goal and context fields.

所以 delegate_task(goal="Fix the error") 是壞用法——子代理不知道「那個錯誤」是什麼。父代理必須把檔案路徑、錯誤訊息、專案位置、Python 版本這些全部塞進 context。這其實是所有 multi-agent 系統的共通稅：你省下的 context 是靠人工重述換來的，而重述得不完整就會得到自信但錯誤的結果。

另一個實作細節：頂層的委派呼叫會自動在背景跑，Hermes 立刻回一個 handle 讓對話繼續，結果之後以新訊息貼回來；但 orchestrator 型的子代理會等自己的 worker 做完才回，這樣才能綜整。

MCP：設定即接上

MCP server 直接寫在 config.yaml：

mcp_servers:
  filesystem:
    command: "npx"
    args: ["-y", "@modelcontextprotocol/server-filesystem", "/home/user/projects"]

stdio 本地 server 與遠端 HTTP server 可以混在同一份設定裡，啟動時自動發現並註冊工具，並支援 per-server 過濾——只露出你真的要 agent 看到的那些工具，這是控制上一節那個 context 成本最直接的手段。

兩個好用的入口：hermes mcp 是互動式選單、hermes mcp catalog 列出 Nous 審查過的策展目錄（預設全部停用，要裝才裝）。而從 Claude Code 搬家的人可以直接跑 hermes import-agent claude-code，~/.claude.json 的 mcpServers 區塊會對應到 Hermes 的 mcp_servers，技能與 instructions 一起搬。

ACP 則是反方向：Hermes 當 ACP server，讓 VS Code、Zed、JetBrains 這類編輯器接進來，並用一組策展過的 hermes-acp toolset——刻意排除訊息投遞與 cron 管理，因為那些不符合編輯器的 UX。要裝 .[acp] extra。

Plugin：預設全部停用

這是我覺得 Hermes 做得最對的預設值之一：

General plugins and user-installed backends are disabled by default — discovery finds them… but nothing with hooks or tools loads until you add the plugin's name to plugins.enabled.

也就是說，plugin 會被「發現」並列在 hermes plugins 裡，但不點名就不會執行任何程式碼。disabled 這個否決清單永遠贏過 enabled。

四種 plugin 型別的選擇語意不同，這點常被搞混：

探索來源的優先序是：bundled → 使用者 ~/.hermes/plugins/ → 專案 .hermes/plugins/ → pip entry point → Nix。後者覆蓋前者，所以同名的使用者 plugin 會取代內建的——這是不改 repo 就能換掉內建行為的正規手段。專案層 plugin 另外要 HERMES_ENABLE_PROJECT_PLUGINS=true 才會載入，這個 gate 存在得很合理：不然 clone 一個 repo 就等於執行別人的 plugin。

另外值得記的一句設計說明：不是所有擴充都要寫 Python。TTS／STT 後端與 shell hook 是設定驅動的 shell 指令，MCP 是外部 server，gateway hook 是丟一個 HOOK.yaml + handler.py 進目錄。選對表面比硬寫 plugin 省事。

這一層的判斷

如果你只從這篇帶走一件事：接 MCP server 之前先想清楚 context 成本。per-server 過濾與 Tool Search 是兩道不同的閘門——前者是你決定露出什麼，後者是系統決定什麼時候載入 schema。兩個都不做的話，你會付出「還沒問問題就先燒 30K token」的代價。

下一篇談 Gateway 與排程自動化。

參考資料

• Hermes Agent — Tools & Toolsets
• Hermes Agent — MCP Integration
• Hermes Agent — Plugins
• Model Context Protocol
• Agent Client Protoco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