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篇對應 Stanford CS221, Autumn 2025, Lecture 20(2025-12-03)。這場 fireside chat 由 Ken 主持、Percy Liang 回答學生問題。課程順序以官方網站為準;主要材料是 Stanford Online 影片。影片
材料範圍與閱讀方法
lecture repo 沒有本講投影片或 executable lecture。以下內容只依官方 Stanford Online 影片的自動字幕,以及課程排程對本講的標示整理;不把字幕中聽不清楚的專有名詞補成確定事實,也不把主持人的提問誤寫成 Percy 的主張。字幕本身常把 Turing test、ChatGPT、課號、姓名和年份辨識錯誤,因此文中會把可以辨認的語意與仍有疑問的字詞分開。 影片
下文以「Percy 的回答」和「編者整理」區分影片內容與本文推論;只有自動字幕可辨的細節一律保留不確定性。影片
Fireside Chat 如何進行
影片開頭先交代活動形式:主辦方收到許多問題,但不保證全部都會問;現場另外保留 live Q&A,學生可以舉手發問。主持人把流程分成三段,而不是依照課本章節逐一複習:第一段是 career、life and research advice;第二段是 class、Stanford and miscellaneous questions;第三段是 AI and its outlooks。主持人也說這會比較像 guided interview,必要時可以離開事先準備的腳本。 影片
第一段:職涯、生活與研究建議
從 MIT 的第一堂 AI 課到語言模型
主持人先問 Percy 大學時上的第一堂 AI 課是否像 CS221。Percy 回答,他在 MIT 就讀大學,確實修過那裡的 undergraduate AI class;但那堂課沒有讓他立刻決定成為 AI researcher。當時他更偏好 theory 和 algorithms,也看到一些 classical AI 技術在擴展性上的限制。他回憶自己上過 NLP 課,必須手寫 grammar,這種經驗讓他覺得方法並不令人滿意。 影片
轉折發生在大學後期:他先接觸 algorithms,再進入 machine learning 與 statistical language processing。Percy 把這條路描述成把有趣的數學和更可擴展的演算法結合起來,而不是「第一堂 AI 課點燃志向」的單線故事。 影片
他接著提到 2005 年左右的第一個專案。自動字幕把模型名稱辨識成接近 “hit a Markoff model”,語意上應是 Markov model;因此本文只保留「早期的 Markov 式語言模型」這個可由上下文支持的說法,不替字幕填入更精確的模型變體。Percy 說,當時從大約一億字的文字資料訓練語言模型,以 maximum likelihood 學習;那不是 transformer,但「大量文字、預測分布、讓模型自己形成結構」的想法,和今天的語言模型有連續性。 影片
模型把城市、星期等詞自動聚成群組,讓他看到結構可能從學習中浮現;這是回顧性觀察,不是一般理論。他也說,二十年前無法有把握地預見今天的系統或突破時間。影片
畢業後先選成長,不是一次定終身
在職涯段落,主持人問如果今天從 Stanford 畢業,Percy 會選什麼工作。他先用玩笑回答「畢業、申請工作」,再列出大型研究實驗室、startup、研究所等可能性。這不是他替學生指定的選項,而是把問題改寫成「怎麼比較幾條都合理的路」。他說自己早年對 startup 沒興趣,近年則更投入 startup ecosystem,也看見一小群人圍繞明確問題密切合作的吸引力;他同時承認,自己作為研究者仍會想做有趣的 research problems。 影片
Percy 真正給的 rule of thumb 是:第一份工作很可能不是最後一份,不必把它當成結婚;畢業後的下一段仍然是教育,只是換成另一種學習。他會把 growth 放在前面,並用 reinforcement learning 的語言說,這比較接近 exploration 而不是 exploitation。具體而言,最重要的是和自己喜歡、也能讓自己學習的人一起工作;環境可以是學術界、startup 或大公司團隊,其他條件在這個判斷下才比較次要。如果一個人已有非常清楚的 mission,例如想解決能源問題,選擇會容易得多;困惑通常來自有太多有趣選項,此時「哪裡能學最多」是一個可操作的優先順序。 影片
學生追問,若大二、大三還沒有漂亮的 internship 或履歷,是否已經落後。Percy 的回答不是保證每條路都一樣,而是提醒不要把校園裡的時間表當成能力的時間表。他說很多頂尖研究者、實驗室領導者或 CEO 走過迂迴路,甚至先做完全不同的領域再轉入 AI;因此某一年拿到哪個 internship,不太可能單獨決定長期結果。履歷上的名號可以提供訊號,但如果只是堆疊聽起來厲害的名稱,最後仍會和實際技能、學到的東西與看世界的方式分開。 影片
學得深,也要學得快
同一個問題還有一個更尖銳的版本:模型半年內就會做原本不會做的事,學生今天學的技能會不會很快過時?Percy 說,在快速變動的世界裡,最不容易失效的是學習與適應的能力。重點不只是 learn deeply,也要 learn quickly。這不是一句抽象的「保持競爭力」;它把 CS221 的學習目標從記住某個 API 拉回理解原理、拆解問題、在新工具出現時重新建立工作方法。 影片
他也談到如何評估這種能力。技術面可以透過一般 technical screen 和 work trial 觀察,但不能只看一張 shiny CV。Percy 特別提到 grit、passion,以及和別人合作的能力:真正投入某個問題、在困難時仍想把它弄懂的人,和只是把工作做完的人,差異可能很大。學校的訓練與評量常偏向個人完成,現實世界卻幾乎都是協作,因此 collaboration 不是軟性裝飾,而是需要刻意培養的工作能力。 影片
他以「錯過某個 internship 就會落後」為例,反對把單一機會當成唯一門票;他並未說 internship 不重要。影片
研究是下注:大洞、第一步與資訊增益
Percy 對研究選題的回答很適合和「模型選擇」放在一起看。他先承認,研究本質上像對未來下注,自己也不會自動知道哪些 topic 一定會成功。比較好的研究問題,往往同時有兩個條件:看得見一個值得填補的大洞,也能找到一個現在就能做的 concrete first step。只有遠大的願景,沒有第一個可檢驗的技術問題,還不能成為研究計畫。 影片
他舉 decentralized training 作例子:現在的語言模型訓練通常把大量 compute 放在同一處;如果每個人都能提供自己的計算資源,透過 peer-to-peer network 訓練 foundation model,權力分配和 AI policy 都可能改變。Percy 並沒有把這個想法說成已解決的架構,而是說可以先從 systems problem 開始。這正是「宏觀問題+可行第一步」的示範。 影片
研究也應挑答案未知的邊界問題,而非只追逐缺乏可泛化教訓的短期增幅。本文把它整理成「實驗後多知道了什麼」;這是編者連回 CS221 的問題,不是 Percy 的逐字定義。影片
第二段:課程、Stanford 與雜談
為什麼 CS221 要改版
主持人把話題帶回正在上的 CS221,問 Percy 這次設計改版時想解決什麼。Percy 說,這門課從約十一年前自己從零設計開始,途中有幾次大改;Autumn 2025 這次同時追求多個目標,回頭看有些 ambitious。第一個目標是把 AI 的 social impacts 放進 introductory AI。早期課程是 technical class,結構沒有自然容納社會影響,因此這次在後半安排相關 homework 和 lectures;他把它視為仍在改進的工作,也歡迎學生回饋。 影片
第二個目標是縮短 lecture 裡的抽象圖表與 homework 裡的程式碼之間的距離。Percy 回憶自己教 language models from scratch 的 336 課時,executable lecture 能讓大家沿著程式走,知道每一個 object 指的是什麼,不必只憑圖形假裝理解。把這個格式帶入 221 是一次 pilot,初次導入必然有 rough edges;他的期待是持續迭代,讓直覺概念與 code 同時存在。 影片
把課堂概念接回今天的語言模型
學生提出一個很實際的疑問:現在大家使用「真的能工作的」聊天與程式工具(字幕對個別產品名稱的辨識不可靠),為什麼 CS221 仍花時間教 search、MDP、graphical models 和 logic?Percy 的回答是,這些內容不是與 LLM 平行的古老知識,而是理解現代系統如何產生能力的不同抽象層。 影片
Search 提供 states、actions 與探索可能性的語言。對語言模型而言,訓練完模型不等於問題結束;在 inference time,系統還可能要在多個 solution 間搜尋。遇到科學發現、data science 或很難的問題,trial and error 不是外加的裝飾,而是搜尋的一種形式。MDP 則可以連到 language model 的 pre-training 和 reinforcement learning:後者可以被理解為學習一個帶來較好結果的 policy。Percy 在影片中只明確展開這兩條連接,沒有逐一替 logic 或 graphical models 證明它們如何對應到某個今日產品。 影片
基礎、課程選擇與成為 CA
當主持人問一堂 intro AI 課除了知識還應準備什麼,Percy 回到 fundamentals。他相信應該理解系統如何被建出來,逐層往下剝,直到看見底層。線上教材可以讓人很快學會 ML engineering 並完成工作;大學教育的長期價值則在廣度,以及短期工作中不一定會遇到的抽象層。CS221 的企圖是把抽象 idea 和 code 接在一起,而不是只教 PyTorch 程式如何跑。 影片
對 221、229、224N 的比較,他的短答是修完 221 可以進入 229 或 224N,部分學生也會用不同順序修,因為主題有相當程度的正交性。336 則是另一個層級:不一定要求更多先備知識,但需要經驗與足夠的 grit,才能從零建立完整的 language-modeling stack。這是課程定位的口頭說明,不是官方先修規則的完整清單;實際選課仍應以當學期課程資訊為準。 影片
學生也問如何增加成為 CS221 CA 的機會。Percy 的回答很短:把課程表現做好並且主動,或者像前排那些人一樣成為 persistent PhD student;主持人補充這是被 sign up,不是一般意義上自行申請。這段帶有現場笑聲,不能整理成保證錄取的條件。能確定的只有:課堂投入與主動性被提到,名額與流程則沒有在影片中完整說明。 影片
第三段:AI 的未來
AI 已離開實驗室
Percy 認為近三年最大的變化,不只是模型分數上升,而是 AI 從 research thing 變成 global phenomenon。以前 AI 主要由研究者做實驗、寫論文;現在路上、公司、政府政策和公共討論都在談 AI。他用開車經過 101、看到 AI billboards 的生活化畫面說明這個轉變,也把它和網際網路普及時期相提並論。 影片
討論也因此擴及資料、能源、算力、工作與政策;同時,大學與產業仍有大量未解研究問題。影片
被問到未來三到十年被低估的應用領域,他沒有再列一串聊天機器人產品,而是把 foundation-model 的想法推向其他資料型態:DNA sequence、climate data、time series、satellite imagery,以及 physical materials、neuroscience 等領域。這是「可以探索的方向」,不是 Percy 對哪個產業必勝的預測;影片沒有提供市場規模、成功案例清單或時間表。 影片
被低估與被高估的能力
在語言模型中,Percy 說被低估的是它作為 probabilistic distribution over the next token 的數學基礎。產品介面會把模型包裝成輸入—輸出系統,post-training 也會讓它表現出解數學、寫程式、分析文件等能力;但 pre-training、perplexity 與長上下文中的 next-token loss,仍然是能力如何形成的重要底層。他舉「到很長的 sequence,仍能理解 context 並降低 loss」作為值得測量的方向,也提醒這些東西不一定會出現在公開 leaderboard 上。字幕把他提到的長度辨識成約一百萬 tokens,本文保留為他的例子,不把它當成普遍門檻或已驗證的 intelligence 定義。 影片
被高估的則是 thinking models 和 reasoning traces。Percy 觀察有些 trace 很長、繞路、效率低,最後雖然拿到正確答案與好分數,卻不代表我們已理解模型到底是靠更多 token budget,還是 trace 真正在引導推理;有時候 trace 本身可能錯,結果仍然正確。這是對可解釋性與評估的質疑,不是說所有 reasoning 都沒有用。 影片
Percy 認為部分成熟技術正「畢業」到產業,但學界仍可做長期研究,以及著作記憶、公平評估與模型缺陷等產業誘因不足的工作。影片
泡沫、透明度與倫理
Percy 對「AI 是不是泡沫」的回答很直接:當然有泡沫,但 AI 本身也是真的。他用網際網路革命作類比:當年有過度承諾與崩落,不代表網際網路沒有改變生活;同樣地,AI 可能同時有真實價值與會被淘汰的 bubbly 部分。泡沫不只扭曲學生選擇,也會影響企業投資與政府決策。 影片
對前沿模型的「模仿人類測試」(字幕把名稱辨識成 “touring”,本文不將它擴寫成正式專名),他先質疑這類 test 的定義與「模仿人類」是否仍是合適尺度。若目標是讓 AI 在某些任務比人更可靠,把人類當成唯一上限反而短視。他較偏好的方向是線上、結果導向的指標,例如 AI 是否產生新的科學發現;如果真的治癒癌症、發明新材料或解決 fusion 問題,就不太能靠鑽靜態測驗漏洞來解釋。這是他的提議,不是已被課程採用的正式 benchmark。 影片
透明度問題則有三個原因。第一是 competitive advantage,公司不想透露訓練方式;第二是 lawsuits,公開資料與資料來源可能帶來法律風險;第三是揭露資訊本身需要工程、整理與審批,而公司優先追逐能力。Percy 提到 transparency index 的作用是先把缺口指出來,讓企業被看見、才可能移動;有些資料問題則可能必須靠 regulation,因為單靠企業激勵不足。 影片
終端使用者未必看得到模型背後的人力、工資、算力與環境成本。Percy 以營養標示類比:先讓資訊可見,才可能倡議或選擇;責任並非全推給消費者。影片
最後幾個問題讓「生活」不只剩職涯。Percy 說自己大學讀 computer science,也讀了大量重疊的 mathematics,之後取得 CS PhD;他曾對 physics 著迷,但覺得 software 讓他能直接建造東西。鋼琴則是長期保留的平行興趣,後來和兩位 postdocs 合作 music foundation models,讓音樂與 AI 兩條重要的人生線交會。被問到如何在 Stanford 參與研究,他建議利用公開的研究生態:看教授與學生的網站,找一篇真正感興趣的 paper,讀完後帶著具體想法聯絡作者;課程 final project 也可能長成更大的研究。字幕把某個官方管道辨識成「curious program」,名稱無法可靠確認,因此本文不擴寫成正式項目名稱。 影片、影片、影片
結論:課程結束後仍要做的建模選擇
這場談話沒有給出終極 AI 定義,而是把建模選擇延伸到學習、研究、職涯與公共生活。影片
編者的收束是:工具愈強,愈要判斷什麼值得做;基礎概念仍是拆解新系統的工具;學習、適應、合作與好問題比履歷標籤耐久;評估還要看可靠、透明與真實結果。這不是 Percy 的逐字四點原則。影片、影片、影片、影片
影片最後,Percy 感謝 Ken、教學團隊與學生並祝大家學期順利。本講沒有投影片;因此保留字幕缺口、區分材料與推論,比補造隱藏 agenda 更忠實。影片、影片
參考資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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